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差一票

穆大林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,宝贝女儿梦梦在城里工作,是穆大林平时最牵挂的人。这天,穆大林正在田里忙活,梦梦突然打来电话:“爸,告诉您个好消息,我给您带人回来啦,我们一会儿就能到家!”
  
  八成是女儿要带男朋友回家了,挂断电话,锄头一扔,穆大林就往家跑,前脚刚进家门,梦梦他们也到了。只见梦梦和一个小伙子并肩走来,见小伙子高大帅气,眉清目秀,穆大林满心欢喜。
  
  梦梦笑着说:“爸,隆重介绍,这是文宇,您的准女婿!”文宇热情地向穆大林伸出手。
  
  穆大林一边握住文宇的手,一边想着什么,他关切地问:“你们是坐啥车回来的?”梦梦插话道:“我们这趟回来一分钱没花,搭的是文宇公司的顺风车,他们公司在我们县城有办事处。爸,省下的钱给您买酒喝了。”
  
  听了女儿的话,穆大林收起了笑容,握住文宇的手也随之松开了。文宇尴尬地立在那里,一时有些不知所措。
  
  还好梦梦反应快,忙打圆场说自己饿了,催着老爸烙她爱吃的葱油饼。穆大林似乎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失态,转身进了厨房就张罗起来。简单炒了几个小菜,穆大林说要去买两瓶啤酒,梦梦拦着他说:“爸,买什么啤酒呀,咱家不是有您自酿的葡萄酒嘛,拿出来给您准女婿尝尝啊!”
  
  穆大林有一手绝活,自酿葡萄酒,酒味醇香浓厚,他早就跟梦梦说过,以后她要是带着男朋友回家,爸爸一准用好酒招待。可现在梦梦这么一说,穆大林怔了怔,说:“这、还、还没到时候。”
  
  梦梦还想追问,又怕场面尴尬,只好作罢。吃饭时,穆大林有一句没一句地问文宇:“平时工作忙吗?要经常出差吗?”
  
  文宇知道,穆大林是在试探自己有没有时间陪他女儿呢,他忙说:“工作还行,不算忙,基本不用出差。叔叔您放心,我不会当‘空中飞人’各处跑,让梦梦一个人的。”穆大林听了,若有所思,轻轻叹了口气。文宇心里直打鼓,难道自己说错话了?
  
  那一餐饭,穆大林吃得心不在焉,梦梦吃得不声不响。文宇大概也看出了什么,吃完饭没多久,就识趣地告辞了。梦梦心里有气,跟着也走了。
  
 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,这天,穆大林在家,院外突然传来“滴滴滴”的汽车喇叭声。穆大林走出院子想看个究竟,只见村口停了一辆白色宝马车,一位姑娘从车窗里探出头,正在向他招手。穆大林再一细看,哎哟喂!姑娘不是别人,是梦梦,驾驶座上坐着的是文宇。
  
  穆大林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,问:“你们这是干什么?回来了,还不进家门,在这里显摆吗?”说完话,穆大林气呼呼地扭头就走。
  
  梦梦追上来挽住穆大林的胳膊,说:“爸,您别生气,这都是我的主意,上次蹭车回来见您不高兴,我们俩就寻思着,借辆宝马车,开到家门口给您撑撑脸……”
  
  “胡闹!爸不是嫌贫爱富的人!”穆大林甩手进了屋,梦梦和文宇面面相觑,尴尬地跟了进去。
  
  屋里的气氛有些尴尬,沉默了一会儿,文宇先开了口:“叔叔,我们这次回来是有事跟您商量,我和梦梦谈恋爱快两年了,如果您同意,我们想登记结婚。”说完话,文宇和梦梦都紧张地盯着穆大林。见穆大林眉头紧锁,半天不言语,文宇接着又说:“叔叔,今天开的宝马车确实不是我自己的,不过我平时开销不大,工资都存着呢,和梦梦结婚后,我有能力给她好的生活,一定让您放心!”
  
  文宇说得诚恳,穆大林还是不言语。梦梦急了:“爸,您好歹有句话呀!我和文宇是真心相爱,非他不嫁!”
  
  这时候,穆大林才算开了口:“差一票,就差一票!”梦梦听糊涂了:“爸,您说什么‘差一票’呀?又不是选举投票!”
  
  穆大林接着话说:“还真说对了,我一直在给文宇投票呢,就差一票就能当选我的女婿了。”
  
  文宇忙问:“叔叔,哪方面我差一票,您说出来,我改。”
  
  “就是那……”穆大林欲言又止,“算了,说出来我还考验个啥?再看看吧,不着急结婚。”
  
  穆大林没同意婚事,让两个孩子心里都不痛快,匆匆吃过饭就回城了。一走就是两个多月,梦梦赌气似的,不再给穆大林打电话。
  
  这天上午,穆大林正在田间劳作,突然间村口的公路上传来刺耳的刹车声,紧跟着就传来人们大呼小叫的声音。一准是出事了!穆大林甩手就往村口跑。
  
  刚到村口,就看见一个小伙子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迎面跑来。近了,穆大林认出来了,抱孩子的人竟然是文宇。文宇也看到了穆大林,到了跟前,他急着问:“叔,家里有摩托吗?我得送这孩子去医院,他被车撞了。”
  
  穆大林二话不说,赶紧回家开来摩托,载着文宇和孩子就往镇上的卫生院赶。一路上,他们谁也没说话。到了卫生院,孩子立马被推进手术室。
  
  医院要求他们交两千块钱的押金,文宇毫不犹豫地掏出皮夹,抽出一张银行卡让刷卡。就在那一刻,穆大林发现一张纸片儿被皮夹带出来,无声地飘落在地,他弯腰捡起,看了一眼,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,之后他把纸片儿装进了自己的衣兜。
  
  入院手续办完了,文宇才告诉穆大林事情的来龙去脉:文宇要到县里的办事处开会,想顺道来看看穆大林,没想到还没进村,就看到有辆车在公路上撞伤了一个孩子,司机开车跑了,文宇见孩子伤势严重,耽误不得,抱起孩子就跑……
  
  两人正说着话,孩子的父母赶到了,对着他们千恩万谢。见孩子有人照料了,穆大林领着文宇回了家,他特地宰了一只鸡,还喜滋滋地端出了自酿的葡萄酒。
  
  文宇显然明白喝葡萄酒意味着什么,他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。饭后,穆大林进屋拿出一个纸袋,对文宇说:“带回去吧!”
  
  文宇疑惑不解地打开纸袋一看,顿时就惊住了,纸袋里装的竟然是一本户口簿。
  
  “这……”文宇不知该说什么。穆大林哈哈大笑:“你们不是想登记结婚吗?少不了这个。”
  
  “可是……”文宇支吾了半天,终于说出心里的疑问,“叔,我不是还差一票吗?”
  
  穆大林又是一阵开怀大笑:“够了,够了,你今天一下子就得到两票,超了一票呢!”
  
  文宇不解地问:“哪两票?”
  
  “勇于救人一票,还有一票在这儿呢!”说着话,穆大林从衣兜里掏出那张他在医院里捡起的纸片儿,放到桌面上。
  
  文宇一看,哑然失笑,这不是自己来时乘坐的高铁票嘛!
  
  “这、这也算一票?”
  
  “我一直求的就是这一票啊!我见识不多,不怕你笑话,前不久,村里有个小伙子欠了银行的钱不还,还抛下老婆跑了,后来法院把这人拉入诚信黑名单,我听村里人说,有了这样的诚信污点,连高铁票都买不了……”
  
  穆大林说,自己一根筋,想着明明从城里回家,坐高铁是最方便的,可偏偏文宇两次来家里都没坐上高铁。他一想起村里那小伙的事,心里就一百个不踏实,总担心文宇是不是哪里有问题也坐不了高铁了。不过这回见到文宇那张高铁票,他打心底里放心了。
  
  看着穆大林眉飞色舞地述说,文宇恍然大悟:这未来老丈人考验女婿,又添新招啦!


【正能量感人故事】一个小孩的故事


在美国纽约哈德逊河畔,离美国18届总统格兰特陵墓不到100米处,有一座孩子的坟墓。在墓旁的一块木牌上,记载着这样一个故事:

1797年7月15日,一个年仅5岁的孩子不幸坠崖身亡,孩子的父母悲痛欲绝,便在落崖处给孩子修建了一座坟墓。

 

后因家道衰落,这位父亲不得不转让这片土地,他对新主人提出了一个特殊要求:把孩子坟墓作为土地的一部分永远保留。

 

新主人同意了这个条件,并把它写进了契约。100年过去后,这片土地辗转卖了许多家,但孩子的坟墓仍然留在那里。

1897年,这块土地被选为总统格兰特将军的陵园,而孩子的坟墓依然被完整的保留了下来,成了格兰特陵墓的邻居。

 

又一个100年过去了,1997年7月,格兰特将军陵墓建成100周年时,当时的纽约市长来到这里,在缅怀格兰特将军的同时,http://www.720520.net重新修整了孩子的坟墓,并亲自撰写了孩子墓地的故事,让它世世代代流传下去。

 

那份延续了200年的契约揭示了一个简单的道理:承诺了,就一定要做到。

 

正是这种契约精神,孕育了西方人的诚信观念。他们认为,人与人之间与生俱来的天分和财富是不平等的,但是可以用道德和法律上的平等来取而代之,从而,让在最初状态不平等的个人,在社会规范和法律权利上拥有完全的平等。

 

可是,在中国,更崇尚的是“聪明”而非诚信。正是因为这种崇尚“聪明”的社会风气,使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破坏,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彼此防范。城市楼房里家家户户都有防盗门、防盗窗,遍地都是高高的围墙,但我们生活得仍然不安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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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以预料

  青山是位病退的工人。得病之前,本想翻修家里的旧房。没成想,轻易不得病,得病就是癌,而且还是晚期胃癌,青山是晚婚,四十上才成的家,虽然妻子生活不能自理,却为他生了一儿一女。青山对生死看的很开,唯独不放心俩个孩子,老大是女儿,才十岁。小的是儿子,才八岁。撇下孩子以后如何生活,让大哥照顾,嫂子那关都过不了。老娘都八十多岁,又能管得了几天呢!整天思虑孩子的事儿,本来医院的主治大夫说能活一年,可是连急带上火,不到一个月,不甘心的,睁着眼离开了着个世界。


  祸不单行,青山下葬的当天晚上,他妻子竟然失踪!找了两天没下落,大概觉得找回来也是累赘吧!谁也不上心,只好草草了事儿。俩孩子自然跟了年迈的奶奶。青山死后没有留下多少钱,翻盖房子的钱,都治了病,死后只留下一千多元。青山的老娘心地开通,孩子早晚得自己过活!早早的让老大丫头学做饭,料理家务。


  春节过后,青山他老娘病故,下葬后,亲朋好友自发的处理后事儿,也就是孩子由谁来管的事儿。青山他大哥是没有主心骨的人,也不是当家那料儿,按说孩子是他亲侄子,侄女,按照法律来说,也该由他家来管。


  可是,那母老虎是不讲理的人,谁要硬是打主管了,又怕找到自家闹个没完没了。正当议论纷纷的时候,出人预料的事儿发生了,没等中间人去找她,却自投着答应了,这让大家感到很意外。


  关于她的为人,在村里是相当出名,谁要是惹了她,就像狗皮膏药,粘住了,就别想脱身。一次,她家里丢了只老母鸡,实在找不到,她就怀疑有人给吃了,拿着把菜刀和案板上了房,硬是骂了三天。邻居被她吵的报了警,才算收场。办事儿从来不吃亏,是地地道道不好惹的角色。


  事实证明了那句老话儿:“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。”青山家的地,一人两亩分的,他老娘的地两家分,那就是九亩地。而村里照顾青山一家,种地自然免了公粮,说起来是管孩子,其实是贪图那九亩地。按说,地种了该管孩子吃喝吧!那是没有的事儿,要想吃饭自己做,只供面粉不管其它。孩子取面付不起加工费,要钱时被骂了一顿,气的乡亲看不惯,只有帮着付了。


  乡亲们实在看不惯母老虎的做为,反应到村里,强行收了他家的地,转包了出去。根据孩子家的情况,学校又免了俩孩子的学杂费。为了能达到温饱,平时捡些垃圾卖钱,还在院落里种上菜,吃不完的,利用假日赶集去卖,乡亲们为了帮助俩个孩子,不论菜的好赖,抢着购卖。俩孩子并没有因为生活而误了学业,墙上的奖状,是对俩孩子学习的肯定。


  十来岁的孩子,本该是撒娇的年龄,却肩负着生活的重担。自从青山过世后,俩孩子没有买过一件新衣服,总是穿着左邻右舍给的旧衣服。


  看到别的孩子穿着新衣服,“姐,咱什么时候买新衣服穿?”当姐的看着弟弟,安慰的说道:“咱们不和别人比吃穿,要比,挑着咱有的比。”弟弟惊讶的问:“姐,咱家穷的什么都没有,拿什么跟人比?”女孩子自豪的说:“怎么没有,咱可以比劳动,比学习,还可以比如何帮助别人。”


  生活有时过于残酷,却也能创造出奇迹,在学校,俩孩子的学习成绩总是排在第一。很多家长教育孩子,总是说:“缺你吃了,还是穿了,你看人家,又考得第一。”在学校里,俩孩子的成绩成了无法超越的界线。


  同样命运的人,有很多!可结局并不一样。有人为了生活,选则了偷盗,整天想着不劳而获。而青山家的俩孩子,顶着烈日捡垃圾,还背颂着课文,刻苦学习的同时还得为温饱着想。姐弟俩经常说:“浪费时间,就是浪费金钱。”劳动,学习两不误,俩孩子并没有因此,垂头丧气,而是学会了,如何坚强。


  有人看到地上的一元钱,都不屑捡起。可曾想到,谁也不能预料,以后的生活将会发生什么!相信人生总会偏向勇者,哭天抹泪并不能走出困境,也许会获得短暂的同情,如鱼饮水,冷暖自知,生活就是如此现实。


  俩孩子长大了,并没有那种老套的结局,而是放弃了学业,选择了打工挣钱,和同龄人相比,他们过的很幸福。不得不说的事儿,青山的大哥家没有孩子,而那位能说会道儿,整天算记人的母老虎,得了脑血拴,正好拴住了嘴,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!不过幸运的是,给他们养老的正是当初那俩孩子。


  也许从逆境成长的孩子,更懂得感恩吧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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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爱把她送入牢房

  我把妻子宠上了天

  我认识荔平的时候,她还不认识麻将,即使打扑克,也只是好玩。她淳朴可爱,我们同病相怜:她父亲早逝,而我也是个母亲早亡的孩子。

  荔平不嫌我家穷,经常过来帮我们收拾屋子洗衣服。我也不嫌她家弟妹多---她有三个年幼的弟弟,母亲身体又多病,   家,只有我帮她撑起来。对她,我是既有对母亲的依恋,又有对女儿的痛惜。

 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,就是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给她。从新婚第一天开始,我就包揽了一切家务,至今,孩子们都这么大了,他们母子找衣服找袜子都是喊我。我不介意男做女工,我每天心里很快活,因为家里终于有了一个女人进进出出,孩子们热热闹闹,家也像个家了。

  农村和小镇上的女人太闲了,多余的时间,往往都上了牌桌。荔平也不例外。

  经常是我把饭做熟了,还要从左邻右舍那里把她找回来。开始的时候没什么,因为大家都这样,女人玩更证明了男人有本事。后来有一次,她远房的亲戚打老远来看她,好多年都没见面了,她只打了个招呼,时间到了照常出去打牌去了。我又要做饭,又要应酬客人,心里第一次有了不舒服的感觉,觉得她这人玩就玩嘛,怎么像着了魔一样六亲不认呢?我做好了饭菜,骑着自行车挨家挨户去把荔平找回家,她远房亲戚用羡慕的口气称赞:“我们荔平真是好福气啊,有个这么好的男人,该你享福。”这话中听,就像灌了蜜一样,我和荔平都笑了。此后,我们家进入一种怪圈,她越在外面玩,我越觉得这是我们家幸福的表现。

  打牌打到挪用公款

  有一天,我去找荔平,她急急忙忙地让我借7元钱给她还给别人,我身上没带钱,还特意厚着脸皮借来给她。

  为了能让荔平、孩子们和她娘家人生活得更好些,工作之余我带着她的几个弟弟做生意。生意上的事,荔平从来不插手,她每天上完她在储蓄所的班就去打牌。手头上的闲钱多了,她玩的数额也就更大了。

  荔平是个不服输的女人,特别是在牌桌上,只能赢,不能输,越输越赌,慢慢的,我赚回来的几个辛苦钱,全被她输在了赌桌上。我这才慌了神。

  我和荔平谈过心,也吵过架,就是说服不了她。再说重了,她就喝农药,割腕自杀。抢救过来了,她也流着眼泪说再也不打牌了,回家后没几天,就又好了伤疤忘了痛。

  我和荔平三天大吵,两天小闹,每次打也打了,吵也吵了,过后,我又对荔平百般怜爱,恨不起来。我父亲怪我,没有一点男子汉的气概,治不住自己老婆。

  这样的日子一过,就是十几年。生活过好了,又因为她好赌,那点积蓄全被输光,我还是对她恨不起来。我也不知道我对荔平怎么会这样爱得毫无原则,直到1999年,荔平因为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去填赌债,被判了6年,看到她戴着手铐,痛不欲生,我才开始问自己:“我这样爱她,到底对不对?”

  那次的打击对我们这个家,是毁灭性的。两个孩子沉默不语,特别是女儿更是整天以泪洗面。荔平一脸无辜的表情:“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!”就那一句,我的气就消了,我想,她毕竟不坏,只是太单纯,太爱玩了。

  荔平的坐牢,在当地引起不小的轰动,父亲怪我没本事,她娘家人怨我太宠她了,甚至说如果她当年嫁的是别人,也许会逃过这一劫。而周围的人对我和孩子们指指点点……但一阵子也就过去了,在我们那地方,比女人坐牢更可怕的是偷汉子。只要家不散,就还有过好的希望。

  在等待和守望中,我和孩子们度过了艰难的6年。

  我等来的是希望吗?

  寒来暑往,6年里,每个月我都会揣上500元钱去看荔平。我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一千来块钱,这期间好不容易把儿子供上了班,还有女儿的学费生活费要负担。500元钱,是我和孩子们从牙齿缝里省出来的。

  看她的日子,是我数着盼着的节日。荔平在我心中的地位太重要了。每次去看她,荔平也说:“都是我不好,让你和孩子们受委屈了。”为了减轻她心理上的压力,让她好好改造,我引导她往好的方面想:“等你出来之后,我们趁年轻一起做点小生意,日子慢慢也能过得很好。”“做生意?那得请人啊,我现在身体不行了,回去后要好好休息。”荔平的脸上一副不识愁滋味的样子。

  她这样子,令我心痛。我再也不是那个对生活一点要求也没有的人了,我需要一个能够同甘共苦的人共度余生,而荔平,她能够扮演好这个角色吗?

  今年国庆节,荔平将出狱。我这两个月去看她,她都抑制不住心里的兴奋,大谈特谈她出狱后的生活。她说,在里面6年,人瘦了不少,要重新做一套新衣服。我说,这是应该的,重新做人,要有个新气象,你先找里面的裁缝量量尺寸,我再拿到城关去找师傅做……没等我把话说完,荔平嘴一撇:现在谁还在城关做衣服?应该到市里的大商场去买一身。

  一句话,像一盆水,把我浇了个透心凉。虽然表面上,我习惯性地答应了她,但在回家的路上,我始终在想,6年的坚守和期待,我等来的却是另外一份陌生。

  亲戚六眷们都说,荔平是被我的爱惯得去坐了牢的。如果没有嫁给我,她会和大多数农村妇女一样过着平静的小日子。难道,真的是我害了她?

  想一想,按现在这种情况,荔平回来之后,我们极有可能继续从前那种大吵小闹的日子,我还得一忍再忍,我不由得生出害怕来……
 

喂你一口手擀面

1996年的故事
  
  高速公路修到了凤凰镇,作为施工人员的阿祥便在镇子上驻扎下来。
  
  把宿舍整理好已经是晚上10点多,阿祥和工友大龙饥肠辘辘,便一起出去找吃的。凤凰镇虽然不大,但地处三省交界,南来北往的大车司机常在镇子上歇脚打尖。此时饭店大多已关门谢客,两人转悠了半天,只看到一家不起眼的“小刚手擀面”还未打烊。大龙兴冲冲地就往里走,阿祥却有些犹豫,在大龙的再三催促下他才极不情愿地跟着进了面馆。
  
  店主是一对中年夫妻,男的煮面,女的跑堂。阿祥不想吃面,问有没有别的东西。老板娘抱歉地说:“我们两口子只会做手擀面。”阿祥只得坐在一旁看着大龙一个人吃。大龙埋怨道:“宁可饿肚子也不吃面?你这人可真怪!”阿祥自顾自地摇摇头:“我从小就不吃手擀面。”
  
  一群赶路的司机闯进小店,吆五喝六地要酒要菜,听老板娘说只有面条,司机们非常不解:“这么好的位置,开个酒店多好。有钱干吗不赚?”老板娘没接话,径直走开了。邻桌一个正在吃面的高个子司机搭话说:“你们是第一次在这条路上跑吧?这两口子并非不会做,而是不愿做。十几年啦,只卖手擀面。若是能讲个1996年的故事,人家还不要钱让你们白吃呢。”
  
  刚进来的司机不信:“故事我倒是有,可不要钱那不成傻子了吗!”
  
  谁知老板娘听见了非但不恼,反而凑到跟前诚恳地说:“几位大哥,你们成日走南闯北的,见闻一定很多,就给我讲一个吧。”
  
  几个司机着实糊涂了:“莫非你们要学蒲松龄,开店只为听故事?我们还要赶路呢,没工夫啰唆,快去端面吧。”
  
  老板娘失望地走开了。阿祥好奇地凑到高个子司机身边,要他讲讲这家面馆的故事。
  
  原来,这家面馆的老板叫根生,老板娘叫秀红,原是镇上一家煤矿的职工,他们有一个3岁的儿子叫小刚,一家三口其乐融融。1996年的一天,根生下了井,秀红一个人在家照顾孩子。小孩子都嘴馋,哭着吵着要吃手擀面。秀红便把他关在家里,背着小半袋麦子去街上磨粉,前后不过十几分钟,回来就发现孩子不见了。这些年,为了找孩子,两口子天南地北地跑,工作丢了,钱也花光了,不仅孩子没找到,根生的一条腿还摔断了,秀红的脑子也是一阵清醒一阵糊涂。后来,他们便回到镇上开了这家面馆,向过往的司机打听儿子的消息。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,一点有用的线索也没有,时间久了司机们也都被问烦了。如今两口子“听故事”的条件也放宽了,只要是发生在1996年的事情就成。对于这些道听途说的线索,两口子还真信,可每次都是满怀希望而去,伤心落泪而归。
  
  看到阿祥半信半疑的样子,高个子司机指指墙上,说:“孩子的照片在上面贴着呢。”
  
  阿祥站在寻人启事前看了半天,大龙喊了他几次才怅然地离开了面馆。
  
  不曾记得的生日
  
  随着工程的推进,阿祥与大龙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。其间,阿祥陪大龙去过几次“小刚手擀面”,照旧只是坐着不吃面。
  
  这一天大龙过生日,下班后邀请同宿舍的几个工友一起去饭店喝酒。酒桌上,大家频频举杯向大龙祝福,令他非常感动。他举起酒杯提议:“出门在外都是朋友,大家都说一下自己的生日,到时候我大龙也给大家祝贺生日!”
  
  工友们都逐个报了自己的生日。轮到阿祥了,他却说:“在我们老家小孩子是不过生日的,生日的确不记得了。”
  
  几个工友借着酒劲起哄:“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?阿祥该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吧!”
  
  气氛变得有点尴尬,阿祥借口不舒服,独自离开了酒店。半路上大龙从后面追了上来,埋怨阿祥不该扫大家的兴。
  
 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“小刚手擀面”店门前,阿祥真诚地对大龙说:“今天是你的生日,我请你吃碗长寿面吧。”
  
  两人在面馆里坐下,仍旧是大龙吃面,阿祥看着。从面馆出来,阿祥的酒劲渐渐上来了,非要给大龙讲个故事。
  
  “有一个男孩子,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,就连身份证上的日期也是父母胡乱报的。他有个小弟弟,每年弟弟过生日父母都会给弟弟买一个大大的蛋糕,点上好多蜡烛,并让男孩子陪弟弟一起过。男孩子说他不喜欢吃蛋糕,就想吃一碗手擀面。父母却对他说不吃蛋糕就饿着吧,然后把他拖到墙角罚站……”
  
  说到这里,阿祥已是泪流满面。大龙惊讶地望着他,说:“这个男孩子就是你吧!”
  
  阿祥在大龙面前像一个委屈的孩子,尽情哭诉着:“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一个被拐来的孩子。说来也奇怪,别的孩子关于家的记忆都是门前有一条小河、一座桥,或者屋后有一片果园,而我对家的记忆只有妈妈喂我吃的手擀面。”
  
  大龙拍拍阿祥的肩膀,说:“难怪你从来不吃手擀面……”突然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惊讶地瞪大了眼睛:“你莫不是根生叔和秀红婶的孩子吧。可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?”
  
  “我也不敢确定,只是暗暗观察了很久,我觉得一点也不像呢。”阿祥的心情很矛盾。
  
  “管他呢,我们现在就去确认。”大龙拉起阿祥就往“小刚手擀面”店跑去。二人兴冲冲地赶过去,可是面馆已经打烊了。
  
  出乎意料的结果
  
  因为过度兴奋,二人一夜没睡好,好不容易挨到第二天中午收工,大龙拉着阿祥又一次赶到了“小刚手擀面”店。
  
  谁知面馆的大门依然紧闭,隔壁杂货铺的老板眉飞色舞地说,前段时间公安局让根生两口子验了血,入了个啥全国打拐DNA数据库,还真就给他们找到了儿子。根生一早接到通知就坐火车赶过去了,秀红一个人开不了面馆,也没那心思了,在家焦急地等根生把儿子接回来呢。
  
  仿佛一个嗜睡的人好不容易找了个枕头,一眨眼却又被人抢走了。阿祥木然地转身往回走,大龙连忙追了上去。
  
  从面馆回来三天了,阿祥几乎一句话也没说,除了上班、睡觉,就是发呆。大龙担心阿祥憋出病来,好说歹说劝他到镇上转转。
  
  两人漫无目的地在镇上溜达,经过街角的一家小酒店时,大龙突然碰了碰阿祥,说:“快看!根生叔回来了。”
  
  阿祥朝酒店里一望,果然是根生叔一个人在喝酒。“喝酒有什么稀奇,找到儿子高兴呗。”
  
  “高兴为什么喝闷酒?该不是儿子没找到吧。”听大龙这么说,阿祥便随他一起进了酒店。
  
  根生认得大龙和阿祥,非要拉他们坐下一起喝。大龙有些迫不及待,问道:“你不是去接儿子了吗,咋一个人在这里?”
  
  根生已经有七分醉了,经此一问竟然哭了起来。
  
  原来,根生与失散多年的儿子DNA比对确实成功了,可意外的是当他千里迢迢赶过去时,对方看到他一身的寒酸打扮,竟然不认他这个爹,连个电话都没留下就跑了。根生一个人回到了镇上,心灰意冷,连家也不敢回了。
  
  “这么多年了,毕竟咱没有尽到抚养的责任,他和我们没啥感情,我不怪他。知道他在别人家里过得很好我就心满意足啦!”说到这里,根生已是老泪纵横,“可回家咋跟秀红交代呢?可怜她还蒙在鼓里,她现在的身子骨又不好……”
  
  “秀红婶真可怜。”两人既气愤又替根生两口子难过。大龙更是急得直拍桌子:“亲生儿子不认爹,想认的却又认不上。”
  
  根生不解地望着面前的两个小伙子,大龙干脆把阿祥的身世一股脑地和盘托出。
  
  “难怪你在我家面馆从不吃面呢。”或许是同病相怜的缘故,根生紧紧地握住阿祥的手,“娃啊,你可千万要帮帮叔。”
  
  喂你一口手擀面
  
  第二天一大早,“小刚手擀面”店门前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,人们都在谈论着阿祥与根生夫妇之间曲折而又离奇的故事,喜庆的鞭炮放了一串又一串。
  
  秀红抱着阿祥哭了又笑,笑了又哭,折腾了好半天,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忙不迭地跑到厨房,不大一会儿便将一碗面条郑重地端到阿祥面前,哽咽着说:“娃啊,这是娘亲手给你做的手擀面,20年前你没吃上就被人贩子拐走了,今天让娘喂你啊!”说罢将面条夹起来送到阿祥嘴边。
  
  阿祥张嘴吃了一大口,这手擀面的味道居然与儿时记忆中的一模一样。他仿佛一下子回到了20年前,哭着央求秀红:“娘,再喂儿一口,再喂儿一口……”
  
  这一幕感动了在场的所有人。而根生、大龙、杂货铺老板和派出所的宋警官几个人除了感动,还有说不出的心酸。
  
  从那以后,只要下了工阿祥就往面馆跑,帮助根生两口子忙里忙外,再苦再累也是整天乐呵呵的。
  
  根生感到愧对阿祥,私下里总是说:“是叔对不起你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阿祥却说:“你们本来就是我的亲人。”
  
  美好的时光总是特别短暂,秀红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,根生和阿祥都劝她去医院,可她说什么也不肯,整天忙得脚不沾地,张罗着要给阿祥说媳妇。
  
  阿祥不忍心再继续骗秀红,几次想对她说明真相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
  
  秀红终于病倒了,阿祥请了长假在医院服侍她。考虑到根生年纪也大了,阿祥主动承担了晚上的陪护。临睡前,他细心地用湿毛巾给秀红擦脸,擦手和脚。看到阿祥累得满头大汗,秀红拿过毛巾执意要给他擦背,望着阿祥背上的一块胎记,秀红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是默默地流泪。
  
  第二天,秀红的精神特别好,她对根生说想吃手擀面,让根生回面馆煮了送来,又让阿祥去镇上派出所请宋警官过来。
  
  不一会儿,根生、阿祥和宋警官都到了病房。秀红握住宋警官的手,还未说话泪水已经流了下来:“为了找娃这些年没少麻烦您,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,但我还想拜托您一件事,帮助阿祥这孩子找到他的亲生父母吧!”
  
  大家一脸惊讶地望着秀红。秀红却又转向阿祥,说:“有些事瞒得了一时,却瞒不了一辈子。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,不该让你为了我耽误了你寻找亲人的大事。”
  
  “你们都是好人哪!”宋警官坚定地说,“您放心。我一定会帮阿祥找到家人。”
  
  秀红欣慰地笑了,攒了很大的力气才对阿祥说:“娃啊,让我再喂你一口手擀面,好吗?”


被父母抛弃的残奥冠军,21年后迎来父亲的跪求

 “懂事起,我就想找到父母,但一直没敢向别人透露。直到收获残奥首金,渴望见到父母的心情愈加强烈……”2011年10月中旬,一条寻亲微博迅速传遍网络。发这条微博的人叫江建,也是摘得第八届残运会首枚金牌的冠军。但没有人会想到,赛场上坚强自信的江建,其实早在21年前就因患重病,被父母无奈遗弃,成了福利院里的一名孤儿。支撑他以残疾之身迈进大学校门和摘得残奥桂冠的,正是那份对亲情的思念……

   无奈父亲异乡弃子

   故事要从23年前说起。

   那年,在浙江温州鹤溪镇一个普通农家里,一对年轻夫妻的孩子哇哇坠地。丈夫陈叔国欣喜若狂地从接生婆手里接过孩子,抱到妻子余丽辉面前说:“亲爱的,是个儿子,就取名叫陈艺吧!”

   在余丽辉的精心照料下,陈艺从小就乖巧听话,也特别聪明,不到一岁就会说话了。当第一次听到从孩子嘴里断断续续地喊出“爸爸”、“妈妈”时,余丽辉忍不住和丈夫商量,将来不管吃多少苦也一定要将孩子培养成才,让他能有一番作为。

   然而,就在陈叔国和妻子幸福的憧憬未来时,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降临到了这个原本幸福的家庭。

   一天晚上,余丽辉发现原本安静可人的陈艺突然哭闹不停。余丽辉一摸孩子的身体顿时吓呆了,陈艺全身发烫,像火炉般异常炽热。她赶忙将儿子抱到村卫生所。医生经过简单检查后告诉余丽辉,孩子只是感冒了,随后给陈艺打了一针青霉素,便叮嘱她回家注意给孩子保暖。

   几天过去了,儿子的病情却依然没有任何好转。手足无措的余丽辉和丈夫只得带孩子去镇上的医院进行检查。

   镇医院的医生检查后,表示情况不乐观,建议他们去大医院做进一步查检。

   医生的话让陈叔国夫妇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,孩子该不会是得了什么大病吧?要知道,这个脆弱的家庭此时还根本没有多大的经济承受能力啊!

   陈叔国和妻子抱着陈艺往温州市儿童医院赶去。诊断结果让陈叔国夫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陈艺患了小儿麻痹症,而治愈的可能性又微乎其微。

   很快,借来的钱快用光了,可陈艺的病没有丝毫好转。陈叔国只好将儿子带回了老家。陈叔国和妻子每当看着孩子痛苦的样子,就急得直掉泪。为了给孩子治病,夫妻俩又开始四处找亲戚朋友借钱,可是孩子的病情却越来越重,不久病灶就侵袭到陈艺的双腿,原本正在学步期的陈艺开始连站也站不稳了。

   陈叔国和妻子打听到杭州市的一家医院医疗设备先进,也许能治疗好儿子的病。几天后,陈叔国和妻子便马不停蹄地抱着儿子赶往杭州市。然而,仅一番查检就要700元费用,而此时陈叔国的口袋里只剩下了最后的500元钱。无奈,他只好商量着让妻子回家筹钱,自己和儿子则留在杭州等她送来救命钱。

   陈叔国抱着儿子坐在医院的走廊里,看到一个个患小儿麻痹症的大龄患者都趴在亲人的背上,无法独立行走,陈叔国绝望了,自从孩子生病以来,自己和妻子已经心力憔悴,如果债台高筑后依然治不好孩子,那就个家不就彻底垮了吗?他顿时觉得不知道何去何从。

   绝望的陈叔国抱着儿子在招待所住了下来,准备第二天返回温州,孩子的病不治了。可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他有些不甘心,毕竟是因为经济能力差拖累了孩子,如果自己富有也许孩子还有救。突然,他萌生了一个大胆想法——孩子如果遇上一户好人家,也许能改变儿子的命运。

   第二天一早,陈叔国分外珍惜和儿子分别前的分分秒秒。他带着儿子在火车站附近逛了一圈,希望能留下一些父子间的回忆。陈叔国望着城市里熙熙攘攘的人群,突然觉得就这样让亲情“断线”有些残酷,为了给以后制造重逢的机会,他随后在街头买了一块棉布,用毛笔在棉布上故意留下模糊的线索:我是南方陈家村人氏,孩子患小儿麻痹症,做父母的实在走投无路,没钱治疗,眼看孩子终身留下病残,我们于心不忍,故将孩子委托国家或慈善的人抚养,将来使孩子能够生存下去,若能给孩子解除一点病苦,我们来世再报恩德。

   之所以要写在棉布上,是因为陈叔国考虑到这封特别的家书也许要伴随着儿子的一生,这样才不会因为时间久远而毁坏。

   陈叔国把儿子抱到了杭州火车站附近,从身上仅有的500元钱中拿出了320元塞在儿子身上。然后将写好的家书裹进妻子为儿子亲手织的衣服里。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,陈艺“哇”地一声大哭起来。儿子的哭声划破了宁静的晨曦,也深深刺痛了陈叔国的心。但犹豫了一会儿后,他还是登上了开往温州的火车。

   陈叔国回到家后,余丽辉才得知儿子被丈夫无奈遗弃掉了。

   “你怎么这么狠心啊,我这几天四处借钱,为的不就是给孩子治病吗?这下你让我怎么活……”余丽辉对丈夫的行为非常气愤,一边抓扯着丈夫,一边歇斯底里哭喊着。

  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,和儿子这一别便是漫长的21年。

   残疾孤儿守望亲情

   陈叔国遗弃儿子的当天早上,从火车站附近路过的中年妇女濮素贞看到了冻得瑟瑟发抖的陈艺。濮素贞一边在心底责怪其没良心的父母,一边忍不住走到陈艺面前,将他抱到怀里暖和暖和。可这一抱不打紧,她发现陈艺不但发着高烧,双腿也有些异常。担心孩子在冰冷的室外撑不了多长时间,濮素贞赶忙将陈艺抱到杭州市第一社会福利院。

   福利院工作人员从濮素贞手里接过孩子时,第一反应就是孩子患了小儿麻痹症,因为类似的弃婴在福利院里并不少见。随后,他们给这个命运多舛的孩子取名叫江建。从此,江建便和一群有着同样命运的孩子生活在一起,度过他懵懂的童年。

   江建常常独自望着福利院的大门发呆,努力回想着记忆模糊的父母,期盼有一天奇迹出现,自己的亲生父母能走进福利院的大门,用温暖的大手牵着自己回家。

   江建开始上小学了。每当同学们骄傲地聊起自己父母时,他总会静静地躲到一边。就算有同学问起,他也总是刻意的逃避关于自己身世的话题。

   江建刚到学校时,上厕所得上下十多步楼梯。好心的老师早就交待好他的同桌每当下课时,搀扶着他去上厕所,但江建硬是一次也没让同学帮忙。他不但独自去上厕所,甚至还拄着拐杖活跃在操场上。在他心里有一个信念,那就是一定要活得像正常人一样。只是每次开家长座谈会时,看到其他同学的父母都来了,江建就无比羡慕那些同学。

   转眼已经13岁的江建被寄养到福利院副院长的父母家中。江建的乖巧懂事深得爷爷和奶奶喜欢,把他当亲孙子一样疼爱。江建也在这个新家里,第一次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,也让他更加渴望亲情了。江建虽然行动不便,却总会主动帮爷爷奶奶做家务,听到他们夸自己时,江建总会感到有种说不出来的喜悦。

   2002年春节,江建收到了人生中第一笔压岁钱。这是爷爷给他的50元钱,他开心了很久,一直将压岁钱放在自己的枕头底下,舍不得花。每当逢年过节,爷爷家亲友欢聚一堂,江建也被那种浓浓的亲情氛围所感染,想到自己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,他就会忍不住一个人偷偷地躲到房间里落泪。

   一定要将父母找到,和他们骨肉团圆!江建寻找亲生父母的决心越来越坚决。可是他发现世界如此之大,而自己如此渺小,根本没办法在茫茫人海中找到父母。

   一天早晨,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,江建无法上学,爷爷就背他去上学。江建趴在爷爷的背上,一股温暖的感觉顿时如电流般触及到他的每一根神经,他终于忍不住说出要寻找父母的想法。

   “爷爷,你知道我的爸爸妈妈在哪里吗?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他们?”

   “要找到你的父母其实也不难,但前提是要努力学习,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,到时再找父母就容易多了。”老人不想让江建失望,只好如此安慰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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